张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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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康熙皇帝封为靖海将军的施琅曾是史学界和民间褒贬不一的历史人物。小说以清朝康熙皇帝收复台湾的史实为背景，围绕是否收复台湾，是否允许台湾分裂势力“自立乾坤”，是否起用施琅为平定台湾主帅，平台战略如何付诸实现等一系列事件，展开了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作品从施琅女儿施美兰急如星火地报信入笔——其父、弟被抓，同时，施琅也陷入敌手，幸有文武双全的女儿和朋友之女苏闽桃相助才幸免于难，却亲眼目睹父亲被害，施琅从此不再效力于郑氏，不得不投奔清王朝。

    此后不久，郑成功率兵攻打南京未果，遂下海，趁机赶走了侵占台湾37年的荷兰人，成为收复祖国领土的民族英雄。一年后郑成功亡故，其子郑经承袭延平郡王，盘踞台湾拥兵自重，与已建立清王朝的大陆分庭抗礼。

    面对复杂局势，那时的台湾当局分成两派，以侍卫冯锡范(后来的继位者郑克塽的岳父)为首的人，主张彻底脱离清王朝，“另立乾坤”。另一派以大将刘国轩为首，主张“反攻大陆”，以“反清复明”为口号，不赞成裂土建国，也不承认清王朝，他要的中国并非清王朝，而是大明王朝。

    因施琅熟悉水战，又屡立战功，他被清王朝任命为福建水师提督，在金沙港一役大败郑经，迫使郑氏集团仓惶逃往澎湖、台湾。施琅不但擅长于海战、对敌方的兵情熟悉，而且对海上风信了如指掌，这正是台湾的郑氏集团害怕他出山的原因——他们认为清朝政府是靠马上打下江山的，对海战却是一片茫然。

    因为施琅是郑氏旧部，手下也多是郑氏降将，受到朝野上下的猜忌和轻慢，康煕虽未明白表示什么，却用明升暗降的办法，调施琅进京，担任有职无权的内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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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琅在京城赋闲长达十一年之久，他极为苦闷。因为出身低微，很多大臣瞧不起他，他想向皇上进言，陈述收复台湾的重要性，又进阶无门。他下了苦功夫，一方面苦读书籍弥补不足，一方面又不惜于折腰结交有影响的朝廷政界人物。恃才傲物的同乡李光地成了他“巴结”的首选目标，心细的苏闽桃帮了他的忙——施琅得知李光地是个一尘不染的清官，想“投其所好”都不容易。幸亏侦知李光地酷爱读书，他便背着妻儿，不惜在当铺里押了房子，用3000两银子买了一部孤本，送给李光地，清高的李光地被他感动，收下了孤本书，却又替他赎回了房子，后来两人成了莫逆之交，他的收复台湾的动议说服了李光地。正是由于李光地的推荐，康熙开始对施琅有了好印象。

    施美兰是个大智大勇的女性，当康熙皇帝派带刀侍卫吴启爵设法弄到台湾地图时，吴便想到了施家必有此份地图。她与施美兰接触后，对其甚有好感，甚至把她引见给皇上。康熙也为施美兰的美貌和才华倾倒。此后施美兰经常被康熙应召入宫，她甚至可以在皇上面前议论政事，替父亲辩诬、陈述政见和奏疏。但她的爱情已给了吴启爵，当康熙觉察后，就毫不留情地为吴指婚，将一宫女赐婚与吴，以断绝吴启爵和施美兰的感情。吴启爵无法抗旨，又与此指婚宫女视同路人，此宫女自觉多余，为成全有情人，她不得不落发出家，遁入空门。当康熙得知真相后十分震怒，此宫女又百般维护吴启爵，这才化险为夷。施美兰又靠着自己的机智，认了康熙最敬重的太皇太后为祖母，她似乎成了“公主”，自然也就断了皇上的非分之想。康熙已无奈何，最后不得不成全吴启爵和施美兰的婚姻。

    日后，康熙重新任命施琅为水师提督征台时，施琅提出的唯一条件是要“尚方宝剑”，这“尚方宝剑”正是他准备日后借以震慑地方大员和朝中反对派的法器。吴启爵不负其望，成为施琅征台的最有力支持者。

    事实上，台湾方面为延缓、破坏清王朝攻台，一刻也没闲着，他们使用反奸计、重金贿赂糊涂而又贪婪的贝勒赖塔，为施琅设置重重障碍。最为严重的是，台湾郑氏集团利用“三藩之乱”之机，乘势卷土重来，一度攻占福建、广东七府，气焰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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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总督姚启圣与施琅也有知遇之恩。此人与施琅一样高瞻远瞩，以收复台湾为己任，他向皇上上疏，攻台非施琅莫属。当时正值京师谣言四起，台湾郑氏集团深知施琅的厉害，为千方百计阻挠施琅出山，便在施琅老家晋江抓走施琅长子施世骔及家眷七十余口，然后宣扬施世骔已降郑并封侯，施琅虽相信儿子不会折节，却奈何不得谣言的流传。他百口莫辩，整日忧火如焚，而知人善任的姚启圣以仗义之举，专程入京，以全家一百三十余口人的性命担保，保荐施琅走马上任。康熙皇帝为之感动。

    对此，施琅本人却不知情，施琅到任后，与姚启圣一文一武，精诚合作，但二人却在攻台时间和方式上产生分歧，一些官员也处处掣肘，施琅越来越意识到，皇上当初下旨让督、抚、提同征，利小弊大，官员们各怀心腹，相互防备，这又怎么能决胜？

    施琅毕竟不是一个势利小人，他不但能原谅姚启圣暗中做手脚的事，并在皇上面前为他开脱，并且在收复台湾功成之日，他为了慰藉老友那颗破碎的心，竟把皇上御笔亲赐“功在东陲”的匾送给了姚启圣，(姚启圣因一天连上七折而触怒了皇上)并说是皇上赐予他的，令弥留之际的姚启圣感激涕零……

    苏闽桃与施琅的关系极为特殊。她是施琅的救命恩人，因为救施琅，苏闽桃全家受难。她父亲又本是施琅的朋友，施琅一向是以义女之情对待苏闽桃的。在施琅征台的谋划、实施过程中，足智多谋的苏闽桃是他得力的助手。她一直暗恋着施琅，施琅觉察后，感到震惊和惶惑，他只好佯装不懂。一气之下，苏闽桃去了尼姑庵削发为尼，她相信，一旦施琅挂帅征台，必来请她这个与台湾郑氏集团有着血海深仇的女子相助。以后的事态发展，果然都被她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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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琅满门忠烈，加上他的七次上疏，在御门听政时，终于得到康熙皇帝的首肯。他被第二次任命为水师提督，并加封“靖海将军”衔，统率水师攻台。

    施琅此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郑氏集团与清王朝的主和派相勾结，朝廷一直幻想通过和谈来解决，视海战为凶险畏途。

    施琅选择攻台的时机，恰恰是台湾内讧之际，郑经死后，冯锡范勾结唐王妃，以莫须有的罪名诛杀了世子克臧，扶植他的女婿、年幼的郑克塽继位，分裂势力决不与清政府和谈，执意要“另立乾坤”。

    这当然是康熙皇帝所不能容忍的，施琅适时地提出了“以战逼和”的英明决策，即先一鼓作气地拿下澎湖列岛，使台湾失去屏障，再把对手逼到谈判桌上来。

    施琅是在四面楚歌的形势下临危受命的。台湾方面不断地制造谣言中伤他，干扰皇室对他的信任，朝廷的主和派又不断地釜底抽薪，同僚们各怀心腹事，甚至克扣军饷，冒功、掣肘，为了大局，施琅忍辱负重，能包容下的事情，他全部包容，甚至在皇上面前替他们遮掩、说情。制造兵船缺少钱款，他竟打发女儿回京变卖房产，用作造船经费。

    为了鼓舞士气，施琅竟别开生面，率先把他这个主帅的名字大大地写在船帆上，也让将领们照此办理，他不顾夫人的反对，把自己未成年的十二位子、侄全都披挂上阵，打发到将领麾下。他是为昭示部下:我施琅把一切都押上了，胜负在此一决！

    (《靖海大将军》张笑天/著上海文艺出版社2006年4月版定价:49.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