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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音乐不打折（散文） 作者：陈静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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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这天和我谈起一位家住我市市区会作曲的，说是听了其刚完成的两首歌曲感觉不错，并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一定要我过去看看。当问及那人创作的详细情况时朋友一概不知，只说他开了家书店，朋友是到他那买书得以相识的。 借着买打印纸的便当，在朋友的引见下，我和老罗得以相见。 老罗一脸清秀，皮肤白净，他说已经五十多了，但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一进店门便热情接待我们。寒暄中我环顾着他的书店，店铺不大但看上去也算宽敞，地面光亮照人，书架上的书按文史社科摆得很整齐，大概我们来得太早，店内还没有顾客光顾。 朋友向他介绍我的创作情况，我随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些“硬件”过去，为其一一介绍。我这才发现，原来老罗看书需要将书报放到右眼前边快要和书本挨上的程度，我心猛地一怔，一丝伤感和怜悯不由得席卷全身。“老罗，您的眼睛……”他抬头笑了笑，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这眼有点残疾，但不碍事。”见他很乐观的样子，我也不便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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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看我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拿出朋友提到的由他作词作曲打印好的歌谱，《鸿雁传情》和为我市君安康公司试写的司歌《君安康之歌》，极为激动、陶醉地为我演唱起来。曲调的确流畅、优美。我也特别注意到老罗唱起高音饱满、圆润很轻松，我当即给以肯定并说出了自己在创作上不太喜欢说的“好”字来。听到这，老罗很是得意，满脸堆笑，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他说这两曲得到我市歌舞团团长和我市师范学院音乐系某退休教授的表扬和肯定。我手扶客桌看着曲谱洗耳恭听。他很自信地点指着曲谱，“人都说这曲给他们白瞎了，下周一和君安康老总谈价，若他们给价不满意就带这两首曲子到北京去卖。”他擦擦嘴角，继续补充着，过两天正好到北京进货，如果我愿意把我也带上，让我为其找找关系。我眉头一皱，心儿不禁一沉，有点不太舒服。为了不致让他失望，我赶忙茬开话题违心地回应着，“好说，我会尽力帮你……老罗，你什么时候创作的，能不能多拿出点让我欣赏欣赏。”“啊，我就今年开始写的，我会拉二胡，不知怎的今年拉着拉着来灵感了，就写下了这两首……”“丁零零……”电话响起，打段了他兴奋的演讲，忙将眼睛挨近了来电显示屏，接电话去了。 天哪，一个一点写作基础和写作经验都无从谈起的人居然就凭这两样心血来潮之作要去北京，我陷入深深的思索，起身观赏他的图书去了。猛然，我发现了《资治通鉴》全卷，眼光一亮，回头笑问老罗，“这书多年前就想买，你这儿多少钱？”“全套6本五百多，你不用那些钱，咱们认识了我给你打折，二百元给你。”我翻看着出版社辨别着真伪，忙说感谢。 之后，老罗又和我攀谈起他的曲子来。他又动情地连唱几遍后，摆出一副很认真严谨的态度，“小陈，你经常写歌词，用你创作的眼光给看看，有啥毛病？”见他忽然如此恳切，我真怕哪句说不好伤了他，但又不忍心让他看不清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便来个事先声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说的不一定对，仅供参考。”我提出将题目《鸿雁传情》改成《比翼双飞》更切词意，又提出《君安康之歌》的曲风上融入些通俗元素会更易接受。接下又好言相劝，“如果君安康公司真喜欢上了要价不要太高，凭他们赏，给点就中，就当练了回手……”话没说完，只见老罗站起身，一脸不悦，有些傲慢地摇着头，“不行，他的商品值钱咱这就不值钱了，不行绝不能打折。”一听这我没词儿了，是啊，精神产品的市场化不是一个词两个词就能道清的。老罗是误会我的本意了，我是希望他能静下来多学习多写多练多积淀，厚积薄发才会有越来越多高质量的作品问世，可这话，我能跟他解释清吗？忽而脑子里迸出他请教人家时人家的益美之辞来，我很后悔，自责起来，真不能戳伤他的积极性，毕竟他是一个很值得人们同情的人。 临走，他说要与我经常合作，我愉快应下，在他高高兴兴的憧憬当中，我带走了他为我打折的书和那两首他不愿打折赠与我的曲谱。
作者：陈静波 E-mail：cjbyy@126.com 通联：132213吉林永吉县一拉溪镇松花学校 宅电：0432—4176108 手机：1308917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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