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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港 小说沙龙 小说沙龙 小说沙龙 小说沙龙 小说沙龙 小说沙龙 小说沙龙 从芳草地泊进了这一片港湾,就把家安居此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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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彩虹 赵雪明 于三龙的家住在东北一个不太偏僻的小村庄,家里过着贫困的日子。这几年他看到别人都发了财,自己还是穷光蛋,心里好似塞了一团乱麻。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什么都是一样的人,别人咋就能过得比我好?真不信这个邪。在这个不眠之夜,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发家致富的好计划。 第二天,于三龙早早起来了。做好了饭,炒了两个菜。妻子感到有点怪,就问他:今天什么节日咋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这几天太累了,让你享享福。三龙满面春风地说。 妻子没说话,心里却一直盘算着。果然不出妻子所料,吃过早饭后,三龙就把自己的发财梦一股脑地道出来。原来,三龙想买一辆小巴士,去接送村里的孩子上下学。按理说,这想法倒也不错,村里的孩子不少,都挤在一辆车里,还挺危险的,如果有了车,大人们也少担心了,自己又能挣上一笔不小的数目。妻子听了他的想法开始还有点拿不定主意,可经不住于三龙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了,三龙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梦想虽然美丽但要实现它却也困难,没钱!到哪去借呢?最后还是决定让妻子回娘家想办法。刘妍婷心想:这可是三龙头一回有这样的骨气,怎么也不能半途而废呀! 于是刘妍婷回到娘家,在那里好说歹说,使尽混身解数,才借来9000元钱。当她兴冲回到家时,却看见三龙正喝酒,顿时怒火中烧,把于三龙骂了个狗血喷头。此时的于三龙怎敢动怒,他问寒问暖体帖入微。看到丈夫如此恭维,刘妍婷也消了气。可话又说回来了,钱没借够,发财的梦也就没了希望,他凝望着漂亮的妻子,一个大胆而又奇特的想法不禁油然而生,此时此刻他飘飘然了。 东北的春天有点冷,而今天的三龙表现得特别体贴。当儿子进入梦乡后,他轻轻地将刘妍婷搂在怀里,用手轻抚着她的秀发。妻子被他的柔情所感染,把丈夫搂得紧紧的。这是她们之间的暗语,每当此时于三龙就会热血沸腾。他猛地把刘妍婷抱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在松软的床上,弯下腰轻轻地吻她的脸,继而是眼睛、耳根,还有秀发,之后他果断地吻向她的樱唇。刘妍婷轻轻地躺在床上,任由于三龙深情的爱抚,她喜欢这种感觉,更喜欢丈夫的温情,甚至能来得更猛烈些会更舒服。 当一阵狂风暴雨过后,于三龙败下阵来,此时此刻的刘妍婷似乎意犹未尽,她有点懊恼,但又没办法。于三龙好像看透了妻子的心事,连忙把她搂过来,轻轻地拥着,爱抚着,此刻的刘妍婷感到无比的幸福。而后于三龙终于向她道出了那得意的“计划”。 你真他妈的缺德,说死了我也不干,刘妍婷气翻了白眼。 村里有个叫郑文怀的人,39岁,精明能干,这几年在城里摸爬滚打,挣了好多钱,据说有几十万呢! 郑文怀从小家境贫困,都三十多了才讨上一个相貌平平的老婆,为此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出了门总觉得比别人矮一头。前些年在家里种地没剩几个钱,可老天爷说不上哪一天就让你时来运转。2000年郑文怀进城办事,遇见了中学时的同学,闲谈中得知同学在市政工作,而且可以帮他搞到建筑工程。听了同学的话,他喜出望外,马上在城里住下并承包了一个小工程。从此,郑文怀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村里的人听说郑文怀在城里当了大老板,都进城来在他手下打工。虽说工资少了点,可月底却分文不少。就这样他的地位在同村人的心目中日渐高涨。与此同时老郑的虚荣心也开始膨胀了,他看见家里的妻子就发烦,觉得她不够性感也不够温柔,和城里的女人比更是没有品位。于是他经常出入歌厅、洗浴等娱乐场所,被那些身材火辣的小姐弄得神魂颠倒,在那里他得到了肉体上的满足,可日复一日,腰包里的银子也没少花,可就是没有买到真正的感情!久而久之郑文怀深深地感到这个世界的冷酷与无情,所有的人都为金钱而疯狂……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刘妍婷。 2004年春天的一个早晨,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郑文怀一个人在江边散步,郁闷的心情就像那久久不能解冻的冰面。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他并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去,正好那个人也向这边走来,就在他俩刚要擦肩而过时,那个人重重地撞到了他的身上。这几天郑文怀心情不好,正要发火,可当抬起头来看到眼前这个女人时,顿时呆住了,好几秒钟站在那一动不动。 大哥,真对不起,那个女人发出美妙而动人的声音。 没事,没事。郑文怀好像刚从睡梦中惊醒。 他感到自己有些失态,整了整西装,挺直身体,摆出一付很绅士的模样,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让他心慌意乱的女人。只见她上身穿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穿一白色毛衫,下身穿一件黑色配套皮裙,皮裙下面的美腿上穿着白色的丝绒袜,黑色高跟鞋,这身打扮庄重优雅而不失美感。郑文怀像猎手发现猎物似的,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艳而不俗的美女。 正当郑文怀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和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美女进一步接触时,只听见那女人用一种足可以让所有男人骨软筋麻的声音说道: 呀!这不是郑哥吗?几年不见,连家乡人都不认识了。 啊!你是——? 郑文怀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了。他极力回忆着,想从大脑数据库中找出与眼前这位丽人相符的记忆。忽然眼睛一亮,好像找到了答案。 你是刘——妍——婷。 对呀,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哪能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呀! 弟妹,看你这话说的,太外道了吧,今天我请你吃饭。 两个同乡人就这样戏剧性地相遇了。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频繁接触,郑文怀在刘妍婷面前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真诚,并为她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 2004年的春天对于郑文怀来说变得格外美丽和出奇的短暂,生活也变得美好可爱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刘妍婷的出现,每当看到刘妍婷那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还有她那带有诱惑性的微笑时,他总有点难以控制自己,身体里有一种冲动,这冲动让他感到心潮澎湃,让他热血沸腾。 刘妍婷似乎看清了郑文怀的心思,对他总是若即若离,她清楚地明白男人的心理,决不能让他们轻易就得手。这就像猎手打猎一样,好猎手所要的是完美的捕杀过程,这个过程,或许很危险,或许很艰难,或许结果难以预料。可是,只有那样才更具有挑战性和刺激性,也更具有神秘感。 刘妍婷的表现,更让郑文怀感到摸不着头脑。这使他的猎奇心理增长到极致,他使出追求女人的一切伎俩,买礼品、送鲜花、吃美食大餐,终于有一天…… 那是个星期天,郑文怀早早地开着他那辆桑塔那来到刘妍婷的住处。他们今天约好去松花湖旅游,一想到可以和刘妍婷单独呆在一起,他的心里就像点燃了一把干材,激情在燃烧。他要把握住这个绝好的机会,把刘妍婷弄到手。 六月,是松花湖最佳的旅游季节。远处的山林已经绿荫繁茂,近处的山坡上开满了杜鹃花,那是一片紫红色的花,就像天边美丽的晚霞。可此时的郑文怀并没有心情去欣赏沿途的景色,因为在他心里刘妍婷才是最美的。 他们驱车来到松花湖旅游区,只见岸边人潮如织,他们租了一辆快艇,不久便飞驰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了。此刻,刘妍婷心花怒放,开心极了。这是她第一次乘船飞驰,她感觉自己似仙女,穿着纱衣在碧空中飞翔。她笑啊,喊啊,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郑文怀看刘妍婷像个孩子似的开心,便情不自禁地把刘妍婷搂在怀里。这一次,刘妍婷没有反抗。 当晚,他们俩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住进了一间双人客房。 当刘妍婷披着薄薄的纱衣从浴室走出来时,郑文怀的眼球顿时被吸引住了,那层薄纱下面一颤一颤的东西让郑文怀的心也随之颤抖。他的心如猫抓一般,急不可耐地跑过去,紧紧地搂住刘妍婷,她半推半就,用那消魂的眼神望着郑老板。他动情地吻刘妍婷的唇,霎时,那浓重的水果唇膏香和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让郑文怀昏了头,刘妍婷的身体有些激动,微微颤动的胸部上那两只小白兔不停地“跳动”,郑文怀勇敢地摸上去。他感到那乳房是圆润光滑结实而又富有弹性。他俩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互相亲吻着对方的身体。郑文怀感到下身那东西硬起来了,他抱起刘妍婷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猛扑上去…… 第一次偷吃禁果,他就像着了迷似的,从此两人形影不离。就在他们沉浸在爱河的快乐之中时,刘妍婷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这个电话使她变得忧伤起来。老郑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上前抚慰。 我爸爸得了尿毒症,这种病很难治,药费又高得惊人。刘妍婷哭诉着。 不就这事嘛!看把你急的,美人,别哭了,全包在我身上了。说着就把刘妍婷搂在怀里。 此时,他很高兴。因为他终于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一件事了。 夏日的阳光晒得人心烦意乱,而刘妍婷的房间里却开着冷气,室内清爽宜人。她穿着薄如羽翼的纱衣躺在床上享受着生活赋予她的美好时光。然而,物质上的满足并没有使她产生多大的快乐,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变得这样厚颜无耻,成为了别人的寄生虫,她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坏女人,这使她产生了一种愧疚之感,她甚至有点憎恨自己。 自从妻子进城以后,于三龙就像丢了魂似的,自己给自己扣上了绿帽子,可那又能怨谁呢?他只能默默地等待好消息了。正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时,一张汇款单清清楚楚地放在了他的面前,眼前顿时一亮,心花怒放,差点没乐昏过去。 于三龙拿着妻子用肉体换来的两万多元钱买了一辆半新的巴士。他美滋滋地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一股荣耀感和满足感充斥着膨胀的心灵。他不后悔,相反,他为自己的计划得以实现而倍感自豪。 从此,于三龙过起了无忧无虑的生活。除了每天开着车接送孩子上下学,就是在麻将桌上作战,自己的孩子也送到奶奶家去了。可是开车挣的那几个钱哪够花呀!他干脆打电话向刘妍婷要,妻子常常是几百、几千地汇到家里。可于三龙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洞,后来他干脆把车卖了,打麻将成了他的职业。从此,他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赌棍。 那天,打着麻将的于三龙感到困意难耐。朋友递上一支烟,抽完以后顿时睡意全无,而且有种莫名的兴奋与快感。第二天,于三龙照例去打麻将,经过几个小时的苦战后,觉得身心疲惫,他又向朋友要了一支烟,朋友拿出香烟放在他眼前。他急不可耐地喷云吐雾起来。 这一次,于三龙开始对这种香烟产生了新的感觉,那感觉美妙无比,宛若在仙境畅游。吸完了一支,他感到意犹未尽,又点上了一支,这时,他的手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有种预感告诉他,这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这想法只在他大脑里停顿了两秒钟,那种不可名状的美妙袭遍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仿佛被激活了,感觉自己在升腾。他闭上眼,慢慢地去感受。 从此,于三龙再也离不开这种能让他快乐得如同神仙般的香烟。但想免费享受它的日子没有了,他必须得去买,整日神情沮丧,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一条绝路,如不重新选择就会掉进无底深渊,摔得粉身碎骨。想到这里他感到不寒而栗,他知道自己算不上一个好人,但也曾经有过美好的理想,况且那可爱的儿子还需要照料,还有让他挂念的妻子。想到这里,一种悲哀袭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那样无助,自己的生活决不能就这样过。于三龙暗下决心,再不去碰那可恶的“海洛因”。
于三龙知道,他必须远离那间曾经让他“快乐”的麻将馆了。在那里他只能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如行尸走肉,在那里他没有思考,没有光明。在这样的煎熬中,他渡过了生命中最艰难的12小时。深夜的到来让他疲惫难耐,仿佛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体,分不清方向,自己的心在被一点点地撕裂。那种撕心裂肺让他难以忍受,他感觉死也许会好一些,于是,他把头撞向水泥墙,一下、二下、三下,血顺着脸流下来,他麻木了,大声叫喊,在叫喊声中世界在震颤,他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渺小,眼前的一切被大雾所笼罩。 第二天,当邻居发现于三龙时,已淹淹一息,好心的邻居把他送进了医院。当他苏醒过来时,看见想念已久的妻子站在床前,他极力想站起来,可头痛欲裂,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他哭了,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无助。妻子搂着他,喊着他的名字,她再也不想离开自己最爱的人,她要精心护理他,爱护他,让他感到家的温暖。 第二天,于三龙又开始了那种可怕的痛苦,这一次他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控制着自己的神经,又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着他的身体,他无法忍受这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他叫喊着,疯狂地撕掉盖在身上的棉被,一骨碌爬起来,声撕力竭地喊道: 快把衣服里的“香烟”拿来,快点,求求你了。 妻子一下子愣住了,战战兢兢地摸索着拿出香烟,点燃了给他。于三龙用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急不可待深深地吸了一口,像抓住了生命的索链,这回他决不放手。十几分钟过去了,他已吸了半盒烟,在烟雾缭绕中,他再一次找到了那种“兴奋”的感觉。刘妍婷哭了,哭得那样悲伤,因为她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不知如何应付眼前的事实,她深爱着于三龙,虽然他曾经把自己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但她一点也不恨他。 日子照样一天天地过着,于三龙不顾妻子的劝阻,仍然偷吸毒品。毒品就像白色的恶魔深入于三龙的骨髓,他无法自拔。没有了自我,没有了自尊。他疯狂地向别人借钱,亲戚、朋友、邻居只要能借到的他使出各种理由去骗,转瞬间挥霍殆尽。然后再毫无廉耻地向人哀求,只要能答应,他可以跪下来求你,后来连房子也卖掉了。 看到丈夫伦落到如此地步,刘妍婷的心在流血,她欲哭无泪,痛恨自己当初不该离开他,是自己害了丈夫。她默默地忍受着于三龙的野蛮残酷。可日子长了刘妍婷忍受不了心理上的巨大压力,她的精神要崩溃了,而此时的于三龙并没有感到一点点的内疚,恰恰相反,无路可走的他还让妻子去弄钱,弄不到,就拳脚相加。刘妍婷常常被打得遍体鳞伤,她开始对于三龙失去了信心,此刻,她是多么希望有人来帮助自己啊! 那天她接到了郑文怀的电话,差一点哭了,为了拯救自己受伤的心灵,她决定起程。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妍婷独自一人来到车站。此时,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郑文怀的身边,这倒不是因为她想念郑文怀了,而是想在郑文怀身上找到一点点希望,尽管这希望十分渺茫,可她别无选择。 郑文怀在车站见到刘妍婷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见到这个曾经十分熟悉而又深爱着的女人时,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她十分的憔悴和疲惫,往日优美的身姿瘦弱了许多。他不知道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多问,开车直奔刘妍婷以前的住处。 刘妍婷躺在床上哭诉着自己悲惨的经历。听了刘妍婷的诉说,郑文怀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些只能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恰恰就发生在身边。此时,他的心在滴血,刘妍婷所讲的每一次痛楚都像一把利刃割他的心,但他不能哭,他要用男人的力量去保护她,决不再让她受一点点的委曲。郑文怀把刘妍婷搂在怀里,深情地说: 从今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我要让你好好地享受生活。 刘妍婷被他的深情所打动,但从她的眼里流露出来的并不是幸福,而是一种凄冷的目光。 郑文怀和小情人享受着人世间快乐而浪漫的生活,这其间刘妍婷还背着情人不断向家里汇款,以此来满足于三龙的逼要。开始是几百、几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点钱哪里能满足得了于三龙。他需要的是几万、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的挥霍。看到源源不断的金钱,他忘记了亲情忘记了爱情,只能感到毒品给他带来的快感,一点也没想到妻子所受的伤害。 但是,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郑文怀发现自己的财产正在减少,他开始怀疑刘妍婷了,为此大吵了一架。从此,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他不再让刘妍婷任意支配自己的钱款了,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刘妍婷侮辱了他的尊严,他甚至对他俩的爱情产生了怀疑。刘妍婷也察觉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但为了满足那个吸血鬼,她只能花言巧语,却也无可奈何。2005年8月的一个下午,还是在那个曾经载满郑文怀和刘妍婷“爱情”的小屋里,于三龙满脸怒气地闯了进来,骂道: 你这个臭婊子,自己在城里享福,把我扔在乡下,还让我戴上绿帽子,今天你不拿出十万元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看到于三龙发红的双眼,刘妍婷很恐惧。 我前几天不是给你汇去五万多了吗? 你这个臭婊子,那点钱早就让老子花完了,别废话,不给,就别怪我翻脸。于三龙气势汹汹。 刘妍婷还想和他说几句亲近的话,可他早已没了耐心,一拳就把刘妍婷打倒在地,使劲踢她的脸。刘妍婷怎么也没想到昔日的爱人会下此毒手,可她哪里知道此时的于三龙早已失去了人性,是那可恶的毒品使他变成了一条凶狠的恶狼。 正在此时,郑文怀从外面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惊呆了。于三龙看到郑文怀进来也住了手。 这不是郑大哥吗?好久不见还挺精神呢!他发出一声冷笑。 和你比差远了,听说你每天过着神仙般的日子。郑文怀不无嘲讽地说。 姓郑的,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说,我老婆天天陪你睡觉,我在乡下活受罪,你是不是给点精神损失费呀! 损失费,你拿得还少吗?还想要,没门!郑文怀越说越生气。 不给钱,就把命留下。于三龙恶狠狠地威胁着。 我姓郑的也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你打听打听,我能怕你这种下三烂的东西!郑文怀摆出很轻蔑的样子。 他的这番话激怒了于三龙,他挥起拳头向郑文怀打去,郑文怀也不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这可吓坏了一旁的刘妍婷,她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 此时俩人红了眼,哪里肯罢手。于三龙的身体已被毒品抽干,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郑文怀就把于三龙打倒在地。这下子于三龙可急了,他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向郑文怀的后腰猛刺过去,郑文怀没想到于三龙会如此的穷凶极恶,他只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阵火辣,本能地后退了几步,顺手一摸,出了好多的血,此时他从于三龙的眼里看见一道逼人的凶光。他感到了有点不妙。可为时已晚,于三龙再次扑过来一刀就刺进了郑文怀的胸口,血扑的喷了于三龙一脸。郑文怀并没有感到疼痛,只觉得刀很凉很凉,他呼吸有些急促。于三龙愣了一下,但失去人性的他并没有就此罢手,又狠狠地向郑文怀捅了两刀。郑文怀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只觉得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了,终于倒下去了。筋疲力尽的于三龙看到血泊中的郑文怀,气喘吁吁地坐到地上,一旁的刘妍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面如土色,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三——龙——你——杀——人——了。 听了刘妍婷的话,于三龙如梦初醒,此时此刻,他不知如何是好。许久,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刘妍婷急促的喘息声。他后悔了,不相信自己会杀人,只想要钱而已,为什么要杀人呢!他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这都是命中注定呀! 他想逃走,可那双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于三龙拿出一包海洛因,他想再享受一下人世间最美丽的那一刻。闭上眼,他进入了那美丽虚幻的七彩世界,看见满山遍野开着无数不知名的小花,好美!好美!他舒展开身体尽量让自己舒服些。恍然间那些花洁白如雪,哇!太漂亮了!他忽然记得这花好像叫罂粟。刹那间,漂亮的罂粟花不见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堆堆白骨,令人毛骨悚然。于三龙又打了一个冷战,从幻觉中惊醒,眼前的事实充满血腥,他拿出最后一包海洛因,尽情地享受着这人间的“极品”。这一次他看见的是七色彩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只充满氢气的球在慢慢升腾,向着那绚丽的彩虹靠拢,他奋力跨越,感到已经和七彩虹化为一体了,幸福极了…… 一个小时以后,当警察赶到杀人现场时,于三龙已停止了呼吸。人们发现他的手里还拿着半截未吸完的香烟。干枯的脸上充满“幸福”的微笑。 (2006.2.22) 作者:赵雪明 通联: 132213吉林省永吉县一拉溪镇崔家村一社 电话:0432—4170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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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使者 陈静波 “丁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话筒,“老云哪,我是花儿,你说我俩年纪相差太大不般配,我想给你介绍一个,明天我过去行吗?” 她如期来到。着一身淡雅装束,体态虽有些微胖但步履轻盈,如果不看那青丝中的白发,还真看不出才和他差二十岁的年纪。见面握手问候。第二次相见,老云看得格外仔细,眼见着举止沉稳,言谈温文尔雅,思维也很敏捷的她,他心一动。当她说出介绍的人就是她自己时,老云惊喜忘外。 她说她爱花,地里种的盆里栽的都会莳弄。他说:“我这菜园大,有的是地方种,我就作你的‘护花使者’。”她笑了,甜甜的两个酒窝里盛满了温情与满足,仿佛回到了初恋的感觉,她脉脉含情,“那我也作你的‘护花使者’,不,作你的‘花仙子’。” 花儿的确是养花高手,自打她一来,老云的庭院万紫千红,满园芬芳,仅盆花就有上百盆,这不仅让过路人羡慕,更让不太喜欢花的他平添无穷的乐趣。花儿能说会道,常当着别人谈她的劳动和对他的照顾,这点左邻右舍没有丝毫怀疑。为让花儿高兴,为让她能安心地久居下来,一向很仔细的他给她买了高档的金银饰品,又每月拿出300元专供她零花,儿女们给的见面礼,过年节过生日的礼钱全归她支配,他想让他知道别看自己退了休,临近耄耋之年,但依然有能力让她过衣食无忧幸福的日子。 那天,从他一个定居国外的儿子那旅行回来,她拉着他去逛街。她看中了一件裙子,爱不释手。老云心细,看出了她的心事,“你如果没带钱我这有。”说着从兜里将事先准备好的500元递给她。她接过付了钱将剩下的放进挎包里。当她换裙子,他无意中发现她旧裙腰带里侧有个小兜鼓鼓的,这令他很不愉快,“噢,原来你带着钱,真虚伪,贪得无厌。”她生气地瞅着慢条斯理的他,“你这帽扣得太大,花你的钱又心疼了?”他俩你一言他一语开始了共同生活以来的第5次争吵。她哭着要离开,他和前四次一样极力挽留。她再次提出登记:没名没分的,于儿女于自己心不甘。“你前妻去世都两年多了,你还能说对不住她吗……你还想推到什么时候?你是怕我分你的家产吧,究竟谁虚伪?”花儿句句尖锐刀枪一样扎着他。他满脸沮丧,嘴唇抖动,竭力地控制着情绪。是啊,这好像是不公平,可登记就能保证我对她忠心,她对我不二,万一……老云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沉默不语。 花儿执意想走了。她默默地收拾着东西,满含热泪冲老云勉强一笑,“放心,是你的我不会带走。”老云倒背着手只顾望着窗外,对此表示出极大的不屑。她若有所思满屋子寻找着。终于,老云回转已经僵硬多时的身子开口说话了,那神情似乎已经从痛苦中挣扎出来,强颜欢笑,也帮着她收拾东西。她找到了,是他和她共同收获的一小包一小包包好的花籽,整整一大方便袋子。老云有些疑惑地问她,“你带它做什么,你儿女那里又没有地方种,哦,我明白了,你是要留着到另一个‘护花使者’那……”“住嘴,卑鄙下流。”花儿脸色苍白憔悴,怒目而视,睁大着杏眼,抢过话轻声说道,“‘护花使者’的确让我的生活很浪漫很温馨,幸福快乐过,这些花籽代表着我们彼此都曾付出过的爱。”他一字一句地听着,很受感动。 又剩下他一人留在了这座空房子里了。孤独无聊中,他忽然发现了花儿没有带走的裙子,怎么,是两件?一新一旧。无意中他触摸到那件旧裙子上鼓鼓的硬硬的东西,是在腰带里侧的小兜里。他小心取出,原来是存折,存折上面写着老云的名字,存款3万元整。看着那存款日期和一笔笔钱数,这是3年生活中双方儿女们给他俩的加上自己给花儿的零用钱,她竟没舍得花,还存在了他的名下……他追悔莫及,流着泪不住地自责。 他决心去找花儿,他祈盼着那些花籽是她为自己的归来故意埋下的伏笔,她也许正期待着去取,但愿是。
作者:陈静波 通联:132213吉林永吉县一拉溪镇松花学校 宅电:0432—4176108 手机:13089174025 E-mail:cjbyy@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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