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快乐的人。”朋友们都这么说。我深以为然,心宽体胖嘛!所以有人开玩笑称我胖小丫时,便索性以肥婆自居起来。
师范时,我的座位后面是一个细细高高的男孩子,面孔和字迹一样,很有一份女孩的娟秀味。有次看他专心地练字,忽发现他的头发向一边分去,在头部形成一个塔顶的轮廓,不由脱口而出:“哗,老[脑]奸[尖]巨滑。”
岂料那孩子十分伶俐,当即毫不客气地回敬:“哼,原[圆]形毕露。”那段日子,同学们正迷着《十五的月亮》,我便叹气说本人就是十五的月亮,而且是一轮满月,一时被传为笑谈。听得我们口舌之战 ,他们便哄堂大笑,我亦不以为忤。
一日午餐,我们的文选老师踱进教室,经过我的身边突然停下来,紧盯着我的饭盒,满脸夸张的表情:“你怎么还在吃肉啊?”声音很大,把我弄得愣愣的,“诗人都应该瘦瘦的。”他笑,“已经这么胖了,不能再吃啦。”说完便一径笑着走了。我呆想了半天,实在弄不清楚诗人和吃肉有什么相悖,仍接着把饭盒里的肉吃个精光。
我的诗在校园里挺受欢迎,很多同学的日记本或摘抄本上都有我的“大作”,心中自然十分得意,仍然吃肉,写诗,他们照抄不误。
不仅好肉,我也好零食。有时约几个朋友,到学校对面的养老院里,那个院子里种满葡萄,我们常拎着瓜子点心,还在葡萄架下弄鬼弄神。有时我独自一人,带上香槟和一本闲书,卧在院里的一大片青草丛中,草院寂寂,芳香暗涌,自饮自斟,不亦乐乎。
夏夜,草坪上的同学们都收了席子回寝室了,我还在秋千架上晃悠,而嘴巴是一刻也不停地忙碌着。
周末,女伴们都结伴逛街买衣服,我是不去的。一个是受不了那分闲,二则我是一个十分注重内在美的人,只要能饱享口福,衣服只要有穿的即可。
参加工作后,十分乐于和孩子们一起在山上溜达,用跟他们同样的心情往嘴里塞大把的映山红,在清风悠悠里享受秋水萝卜,山中酸酸甜甜大凡能入口的东西,都令我如浴春风。
现在是夏天,桃杏之后,鲜红清甜的地搬果儿就该熟了,那时,我会仍如先前一般,拎着塑料袋,在我的小追随者们前呼后拥中,漫山遍野走过。
92。4。11
已发表于93年《宜昌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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